消失的職業

曾經聽過老一輩的人訴說童年的生活嗎? 隨著時代變遷,新的科技研發,還有生活型態的改變,很多職業就慢慢地消失了。在拍攝電影時,若故事是發生在兩百年前的歐洲城市,街景就必須做很多功課,考察兩百年前都市人的生活型態,服飾及交通工具,不然很容易牛頭不對馬嘴啊! 一直到19世紀中的歐洲街道還是使用煤氣燈或蠟燭燈,所以當時有點燈人這個職業。點燈人從傍晚開始拿著長梯或長桿子沿著街道工作,有時還要更換燈芯。然而電力普及時發明的電燈取代了這個曾經很重要的職業。同樣的,很多職業默默地消失了。洗衣機取代了洗衣女Wäschermädel的職業(其實現代女性很感恩有洗衣機的發明),工業化使用機器的製造方式取代了很多手工業。從成衣,玩具到家具真是無奇不有。突然純手工變成了稀有的代名詞! 在維也納22區郊區有位熱愛製作手工皂的師傅魏斯先生 (Weiss) ,他的家族在1928年創業,專用椰子油手工製造香皂。在他突然過世後,這個手工業因為沒有家族的年輕人願意接手,眼看家族事業就要永遠消失了。幸好有位同樣充滿熱情的女士巴爾道夫小姐(Baldrauf) 感動了魏斯家族,讓她傳承了魏斯家族手工香皂的祕方,將這職業在維也納繼續發揚光大。不同於很多(手)工業,將工坊設立在郊區的工業地帶,這位勇敢的女士在3區創業了維也納香皂(Wiener Seife)。工坊及店面都位於住宅樓下,周圍還有不同的生活機能,非常多樣化的地區。 我們將畫面轉到有些美國城市的都市規劃: 純粹住宅區,附近完全沒有超市或其他商店,也沒有任何小型工坊或辦公室。住戶必須要開車30分鐘到所謂的大型商業區購物,超大的購物中心加上一望無際的停車場。營業時間結束後商業區就變成了鬼城。好不容易把一整個星期的大採購完成開車回到家,開始煮飯時才發現竟然發現購物單上漏了小東西(深呼吸,不要為小事抓狂啊) 。 第二個畫面: 朋友想脫離朝九晚五的工作,存了筆錢要創業,因為熱愛印製衣服及自己手工製作服飾,想找個小工作室開始經營自己多年的夢想。偏偏房地市場上出租的黃金店面或辦公室都是給中小企業,對一人公司的規模來說空間太大,太貴也不環保。如果工坊不在路人經常流動的地方,那幾乎沒有人看得到店面,不利於銷售(要找到又好又便宜的店面會讓人抓狂啊)。 請鎮定一下! 針對在城市慢慢流失的小型手工業或一人營業公司,維也納的都市計畫做了調整,增加了很多不限制於純粹住宅的空間設計(Quartierhaus) 。在集合住宅的樓下提供一個開放式的、堅固的結構,而且這個空間必須有義務性的提供便宜租金給使用者。空間使用上超越於純住宅,目的是促成空間的多樣化和多變的用途。例如集合住宅MIO是非常受歡迎的複合式住宅。 一樓以上是住宅及中小企業的辦公室及公用會議室,多樣的空間大小適合不同型態的需求。驚喜亮點是五樓的公共空中花園及兒童遊樂區。一樓的店面幾乎都是12平方公尺左右,符合小型手工業及創業者的需求。小店有共用的茶水間和洗手間。所以剛推出方案時所有的店面都被搶租出了。現在有獨立書店,兒童用品店,手工家具工坊,小餐廳,咖啡店,小蔬果攤,甚至小畫廊。多麼活躍的生活空間啊! 和只有純粹住宅的集合住宅區比起,是否複合式的設計更符合人的生活基本需求? 魏斯家族之前做手工皂的工坊已經被拆除,新蓋成了純住宅的集合住家,慶幸的是家族手工藝沒有失傳。然而城市是多元化的空間,會因為人的生活方式不斷的改變。消失的職業或空間也是代表科技及生活型態的變化。食衣住行永遠是連結在一起的基本需求,工作及教育也是基本需求,未來的都市(住宅)規劃是否也要加入多元性功能及人性的考量,讓不同的機能有融入的空間? 看來我們要多珍惜住家附近的小商店,不要讓他們默默地消失了。 Wien Geschichte Wiki: https://www.geschichtewiki.wien.gv.at/W%C3%A4scherm%C3%A4del Seifensiederei Weiss: https://www.hirschstetten.info/beitrag.php?hid=2177

戲如人生, 人生如戲

在奧地利有一個民間團體叫做紅鼻子 (Rote Nasen Clowndoctors) , 參加協會的人都是專業訓練的藝術家, 扮演小丑醫生到處去醫院逗長期住院的病人笑。小丑醫生希望在科學水平上研究小丑式藝術對健康的影響。這些人保持活躍的學習文化,其中使用不同的科學學科來深入了解藝術、幽默和健康的有效互動。我們生活中壓力大時, 大笑真的是會有減壓的效果啊! (應該馬上來大笑三聲) 其實歷史中每一個文化都有這樣的腳色, 像是宮廷中的弄臣。他們專門娛樂皇宮貴族們, 讓鉤心鬥角的宮廷生活中多了一點幽默樂趣。歌劇中的故事都是很戲劇化的, 例如弄臣(Rigoletto)是現在各大歌劇院的標準保留劇目之一。音樂家威爾第(G. Verdi)創作的傑作在19世紀時一直被禁演, 還好威尼斯鳳凰劇院的秘書巧妙的周旋終於可以讓這部歌劇上演, 我們才聽得到耳熟能詳的”女子皆善變” (La donna è mobile)。 布雷根茨(Bregenz)是位在奧地利西部的小城, 這裡最出名的活動,是每年夏季會在博登湖(Bodensee)畔舉辦的布雷根茨音樂節 (Bregenzer Festspiele) 。2020年疫情開始, 很多藝文活動都被取消, 所以2021年夏天時我來欣賞湖畔歌劇時除了感恩能再度參加音樂演出外, 真的被移動式的巨大舞台設計震撼到! 湖畔的夕陽真的很美。開場前巨大的小丑臉閉眼養神, 慢慢上下移動, 還有打呼的聲音。馬戲團的歡樂元素讓一開始人偶的臉充滿喜感, 但隨著故事情節變化, 當大家決定要對弄臣進行報復時, 小丑臉上的鼻子被摘下被眾人鄙視踐踏。室外歌劇的場地太大, 可惜沒法看見歌手的表情, 然而這個舞台設計是和劇情深入結合很成功的實例。 舞台上左邊的巨手象徵著弄臣的家, 有庇護所之意。所以弄臣和女兒在巨手旁對唱時, 手心手背與女兒有許多的互動關係, 非常微妙。這隻手的製作非常靈活, 每個關節都能活動自如。導演透過舞台道具暗喻主角心情, 勝過歌詞的敘述, 甚至用比中指來配合劇情進行給予注目的批判! (哎呀! 在場的小孩看到這幕, 家長要如何解釋這個指法啊?) 弄臣的臉一直隨著劇情變化, 當他苦苦哀求大家失去尊嚴的時候, 眼珠竟掉出來, 在舞台上滾來滾去成了大家的玩物。最後一幕時, 弄臣抱著奄奄一息的女兒, 這時舞台設計了女兒的分身與父親告別,搭乘熱氣球升天到天堂找母親 (氣球高度有14公尺, 女聲不能有恐高症啊)。遭到詛咒報應的弄臣失去心愛的女兒, 椎心之痛在小丑的臉上呈現, 五孔皆空到無盡悲苦的淒涼臉龐, … More 戲如人生, 人生如戲

三合一

說到三合一你會想到什麼? 三個東西合成一體,我最先想到的是三合一即溶咖啡。一包小袋裡面有咖啡,糖和奶精,熱水一沖就有香噴噴的咖啡,真是露營時候最方便的熱飲。每次疫情嚴重時,奧地利山上的小屋都必須停業,所以我們爬到山上時什麼補給都沒有,只有自己帶的野餐盒和飲料。那時我帶個保溫瓶用熱水沖杯三合一即溶咖啡,一邊喝咖啡一邊欣賞山上的無敵美景,曬曬太陽。其實,幸福的感覺可以很簡單。 不論是單身或有家庭,我一直有習慣和好友去度假充電。三合一會讓我聯想到一個渡假勝地洛伊雄Loisium。從維也納開車或坐火車往西北方約一小時可以到洛伊雄,那個地區朗根洛伊斯Langenlois是奧地利最乾旱的城鎮之一。夏季炎熱,溫暖的空氣從潘諾尼亞東部流向這裡。然而,在晚上,即使在溫暖的季節,來自地勢較高的林區(Waldviertel)的涼爽空氣也會流入山谷。正是小氣候使綠維特利納Grüner Veltliner 特別具有果味、辛辣、新鮮和胡椒辛香味。 此外,坎普Kamp和多瑙河帶來了足夠高的濕度。坎普谷Kamptal的夏天很長,秋天很溫和,近年來葡萄可以在 11 月收穫。最重要的是,坎普谷葡萄園的大部分地區都在肥沃的黃土上。還可以在淺黃色柔軟的材料中挖出非常深的地窖走道。葡萄種植者在狹窄陡峭的黃土溝中驅車前往他們的葡萄園,每個地點,每個葡萄園都有其獨特的特點和品質。 這個長形的小鎮周邊地區極為多樣化。陡峭的梯田坡和寬闊平坦的田野,小山谷,綠蔭森林,綠色草地,連綿起伏的田野,多瑙河礫石和原生岩,黃土和沖積地,一切都可以在這裡找到。這種奇妙的自然多樣性使該地區的葡萄酒種類繁多,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葡萄酒愛好者。 Loisium 葡萄酒體驗世界是由明星建築師史蒂文·霍爾Steven Holl(1947 年出生於美國華盛頓州布雷默頓)設計,與葡萄酒相得益彰的作品。紐約客談到他第一次拜訪這地區時說: “這是一個直覺思考和即時靈感的時刻”。 霍爾把這個項目分為三個區域:地下(酒窖)、地中(酒莊遊客中心)和地上(水療旅館)。在完美的共生中,這三個部分融入景觀,賦予葡萄酒現代的面貌。LOISIUM 葡萄酒體驗世界的立方體與連接擁有 900 年曆史的酒窖走廊形成了理念的核心,並代表了史蒂文·霍爾Steven Holl 在泥土中和下的整體概念。乍看之下很清楚:與葡萄酒有關的形狀、顏色和材料都是這個項目的核心。鋁也是建築物的典型特徵。 三種不同層次的地形融合中,建築師史蒂文·霍爾在奧地利最大的葡萄酒小鎮創造了一個風景如畫的體驗世界。與遊客中心的傾斜立方體一樣,奧地利合作夥伴建築師艾琳·奧特·賴尼施 Irene Ott-Reinisch 和 弗朗茲·薩姆Franz Sam 也確保了旅館項目結構上高度複雜設計的仔細施工執行。通常外地開業的設計建築師不一定知道當地的法規及施工方式。 這座三層樓的建築外部結構堅固,圍繞一個水池的內庭院呈 U 形。全玻璃底層設有接待處、酒吧、餐廳、會議室和健康中心等所有公共功能區域。上面的兩層共有 82 個房間,坐落在由不規則放置的不同厚度的混凝土柱組成的“森林”上。經典圓柱似乎從地下長出來,貫穿整個基礎設施。項目團隊將其描述為“像腳的細樹和粗樹”,柱子的不規則排列暗示了房間序列的某種不受控制的增長,各個功能區域之間的流動。由穿孔金屬板製成的外殼使房間及地板立面的顏色變得柔和,旅館外殼覆蓋著一層非常有視覺效果的裝飾層。 大部分由建築師史蒂文·霍爾自己設計的豪華基本設備和家具符合四星級豪華類別,並且已經放置在入口大廳中,讓遊客心情愉快,享受有點奢華的“精緻”款待。 葡萄酒中心的立方體結構,似乎是從地下生長出來的。建築的外殼由 680 塊鋁板組成。鋼筋混凝土牆高17米,地下室地下6米。立方體向南傾斜五度,在建築、葡萄園和酒窖之間創造了一個迷人的交匯點。在遊客中心內,所有的設計元素都圍繞著葡萄酒展開。牆壁大多用軟木覆蓋,讓人想起葡萄種植者的日常生活。欄杆也採用軟木主題。窗戶的形狀反映了酒窖裡走廊的平面圖,白色和綠色的玻璃象徵著酒瓶的材質。 有900 年曆史的酒窖中充滿著釀製葡萄酒的故事。不僅能看到幾百年前使用的橡木桶及古老的酒瓶灌裝技術,像一趟時光倒流之旅,還能感受到到地底下的涼度(維持10度左右,空氣濕度80-90%),聞到酒窖中的黑霉味。特別是在有放置木桶的舊酒窖中,在乾燥的磚石、木桶、瓶子、瓶標、軟木塞、管道和鐵架上,可以看到一層厚厚的、灰綠色到幾乎黑色的毛皮或布狀外觀的黑霉。 我在地窖底的大教堂中聆聽一首愛沙尼亞作曲家帕特(Arvo Pärt)為小提琴與鋼琴所寫的器樂作品《鏡中之鏡》。他稱這做鐘鳴作曲法(Tintinnabuli),像鐘聲般的聲音。這些音樂的特徵是簡單的和聲結構、很多沒有裝飾的單音及基本的三音和弦,令人聯想到鐘聲而且節奏簡單而不變。佩爾特曾經說過他的音樂猶如光通過三棱鏡:每人理解音樂都不同,夾雜在一起就好像彩虹般多種音樂體驗。能夠碰觸靈魂的音樂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帶著音樂給我的感動,我從涼爽的酒窖走出來,經過葡萄酒中心品酒一下,再穿過葡萄園回到旅館。回頭一看,三種不同的空間融合在一起成為一個整體的藝術品。這種葡萄園生活美學的三合一體驗,真是令人難忘啊!

Wagon-lit

I saw a restored wagon-lit (train carriage with sleeping accommodation) in Vienna’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Museum. From the inside, it can be regarded as a noble way of travelling, because the decoration is luxurious, the compartments are spacious, and there are bathroom facilities for private use. I began to imagine how interesting long-distance train travel … More Wagon-lit

Beauty of yin and yang

Yin and Yang represent a dualistic concept derived from ancient Chinese philosophy. In ancient China, the phenomena of opposition and unity in things – such as heaven and earth, sun and moon, day and night, cold and heat, up and down, left and right, movement and rigidity – were expressed by the Eastern concept of … More Beauty of yin and yang